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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墨西哥新銳性格爭議導演艾米里亞諾羅夏敏特

原作者:John Hopewell, Emiliano Granada (Variety) 

 

墨西哥電影盛會莫雷利亞國際電影節為年輕的電影工作者們提供一個溫暖交流的大平台!新銳導演艾米里亞諾羅夏敏特(Emiliano Rocha Minter)也帶著首部劇情長片作品《肉獄》(We Are The Flesh)前來亮相舉辦墨西哥首映,超前衛的劇情還有深厚的執導功力驚豔四座!導演艾米里亞諾羅夏敏特來勢洶洶,前途大被看好也被視為是新世代導演的代表性人物之一,為影壇創下全新的超高水準格局。

 

墨西哥影史中過去的兩項革命運動都與代表性的人物與產業的格局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推出與社會形成極端的作品藉此推動影壇改革。2003年推出在奧斯卡獎大獲全勝的《地心引力》(Gravity)、執導風靡全球哈利波特系列《哈利波特:阿茲卡班的逃犯》(Harry Potter and the Prisoner of Azkaban)的知名大導演艾方索柯朗(Alfonso Cuaron)、《腥紅山莊》(Crimson Peak)、《地獄怪客》(Hellboy)結合童話與恐怖美學的奇幻導演吉勒摩戴托羅(Guillermo del Toro)及《神鬼獵人》(The Revenant)、《鳥人》(Birdman)墨西哥金獎導演阿利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Alejandro Gonzalez Iñarritu),名氣響叮噹的三位知名大導演被譽為是墨西哥的影壇三劍客。然而,縱然有著堅強的實力,但也不敵1990年墨西哥影視產業危機,轉向國際前往海外打拼事業,也引發了一股出走潮。

 

2002年墨西哥導演卡洛斯雷卡達斯(Carlos Reygadas)詩意盎然又極具鏡頭美學的大銀幕處女座《生命最後之旅》(Japon)不僅讓他一鳴驚人也成功讓墨西哥影壇重新崛起並推向國際。若還會再有第三波的改革運動,勢必將會由強烈的風格及無邊的想像力推動,引領風潮。

 

《肉獄》在鹿特丹影展全球首映,飢渴荒廢、經歷末日浩劫的渾噩環境、渴望生命力的氛圍貫穿整部電影也在劇情的一開始便建立了強烈的故事場景。一名有著濃烈飢渴慾望的男子與一對年輕兄妹進行交易,只要幫他將大樓改造成膠囊般的穴洞就讓兩人不會再餓肚子。隨著劇情發展,他竟要兄妹倆拋棄一切道德觀念,擁抱接受人性的所有慾望,強姦、謀殺、不倫、手淫、食人、嗜血,沉浸在各種虐人狂妄的瘋狂行徑之中。

 

導演艾米里亞諾羅夏敏特也非常講究鏡頭美學,不單單只是捕捉演員們的一舉一動,也是觀眾們的眼睛如同劇中的角色之一。適時的特寫鏡頭強調角色的情緒,運用緩慢穩定的推放速度手法也是現在電影中復古又少見的拍攝技術。動態攝影有時在電影中反而是多餘的。導演羅夏敏特讓鏡頭隨著劇情的發展而流暢的移動,結合義大利式西部片拍攝技巧還有影壇經典安德烈左拉斯基(Andrei Zulawski)及帕索里尼(Paolini)前衛的後現實主義題材。

 

即便墨西哥影壇多次面臨動盪,但不變的是電影人之間的堅定情誼。墨西哥影壇的特色之一就是彼此之間的良性競爭,互相支持與鼓勵。大導演柯朗及伊納利圖都在媒體前為《肉獄》背書,大方讚賞給予肯定。紛紛表示感到相當敬佩也認為《肉獄》是一部極具震撼力的鉅作。導演艾米里亞諾羅夏敏絕對是新世代的實力新秀也已經向影壇宣示他的到來,是個不可輕忽的強烈對手!

 

Variety: 在看過你的短片作品《Inside》後其實看得出你的個人風格,似乎偏向性愛、死亡這類較黑暗、前衛的主題,而《肉獄》也圍繞在這些題材之中。《Inside》可以說是《肉獄》的創作靈感嘛?

 

羅夏敏特:其實我一直很想拍一部劇情片。我心想,如果要做的話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可行的主意,能夠執行的構思。我經常會想到幾個角色在一個定點所發生的故事。我可不想花15年的時間只為了籌備金額嚇死人的龐大資金。所以就設定為規格較小的劇情長片。再來就是我一直對於洞穴跟人類原始、獸性與人性這一類的主題很感興趣。這個洞穴就像是女性的子宮,不僅能夠孕育新生命也是一個人的身體構造。創造出能夠跳脫傳統格局的角色,讓他們脫胎換骨逐漸少一些人性的特質回到生命的最原點。我那時正在閱讀喬治巴代伊(George Battaille)的書籍。我也想讓肢體語言成為最主要的表達方式,而不只是一部充滿著對話的電影,演員們的激情只能在心中變化著。我就跟隨著這幾個主要的構思,接著後續就自然而然的發展出來。

 

Variety: 劇情刻畫出人性,不管是好是壞,勾勒出人們活著的動力…

 

羅夏敏特:這部電影必須要展現出生命力,表達出生命的各種層面。運用可怕奇異的方式回到生命的最初。沒有那麼多的道德質疑,沒有醜陋的偏見也沒有任何的恐懼。就是人性的倒影,呈現出七情六慾、暴力美學當然也有幽默的一面。

 

Variety: 劇中許多場景看似是經歷末日浩劫的世界,但實際上卻是現代墨西哥的樣貌。

 

羅夏敏特:沒錯,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我們現在所活在的墨西哥,一直以來也或許永遠都會是這種落後,渾噩的生活環境。充滿著各種瘋狂現象。有一個暢銷報紙固定會有「每周一屍」的專欄,例如會有小孩被分屍的照片,在同一頁還會有裸女!這就是阿茲特克女神克亞特里庫(Coatlicue)的概念。在馬雅文化中主管生育的女神。生死其實是一樣的。

 

Variety: 是因為退稅才會有拍攝的資金嘛?

 

羅夏敏特:資金來源有私人投資、風險資本還有Imcine Mexican Film Institute電影學院的資助。後來電影拍攝完成進入後期製作也需要錢,所以電影學院又再次慷慨的提供金援。但最主要的金錢來源還是風險資本和投資。

 

Variety: 演員們的演技也相當傑出,是《肉獄》的一大賣點之一,尤其是女主角瑪麗亞伊歐利(Maria Evoli)的表現非常亮眼。你是如何跟演員們溝通說服他們願意拋開一切束縛詮釋出充滿情慾又赤裸的劇情?

 

羅夏敏特:對於演員們來說,試鏡是非常重要的考驗。我最關心的並不是他們的演技好不好而是他們願不願意挑戰極限跟著我一起展開這場冒險。最重要的是,要獲得大家的信任,讓他們有信心。必須要有新鮮感,刺激的東西,這樣他們才會更有把握。在開拍之前,我們有一起集訓,但並不是訓練演技,而在集訓過後我覺得我們像是一支強勢的軍隊。瑪麗亞、諾埃爾南德斯(Noe Hernandez)還有我,我們三個好像可以去搶銀行,給我們三把機關槍就可以掀起一場革命。在集訓的過程當中我們用盡各種方式學習如何拋開束縛,讓自己有辦法坦承的赤裸裸的呈現出自我。我們第一次讀稿彩排時,所有人都脫光光,裸體彩排也是訓練演員們卸下心防的一種方式。拍攝的期間我也沒有讓他們看任何的拍攝片段,因為我不希望讓他們想太多,擔心自己在鏡頭前好不好看。

 

Variety: 在片尾中,感謝的人非常多包含JJ亞柏拉罕,這個令人感到驚喜。

 

羅夏敏特:JJ大師!我還記得14歲時在看影集《LOST檔案》(LOST),我超喜歡神秘島嶼的這個構思,像蜘蛛網一樣每一宗懸案都會牽扯出另一個怪異事件。我確實覺得命運的安排深不可測。《LOST檔案》真的是個影響力非常深厚的一部影集。

 

Variety: 說到影響力,你有把他們當作是看齊的對象嘛?

 

羅夏敏特:電影人嘛?最近影響我最深的就是已故大導演安德烈左拉斯基。改變了我的一生因為他的作品介於藝術電影和類型電影中間,個個層面的表演呈現方式都非常的有震撼力。他的每一步作品都是影史經典傳奇。很幸運的能在拍攝《肉獄》之前就看過他的作品,讓我更加懂得如何運用攝影鏡頭和演技表演來呈現我的思緒。在左拉斯基的《著魔》(Possession)中演出的伊莎貝艾珍妮(Isabel Adjani)表現真的太精彩了。

 

Variety: 那在文學方面呢?

 

羅夏敏特:我非常喜歡喬治巴代伊的小說。我讀了非常多的《Count of Lautremont》他真的非常幽默。墨西哥作家荷西奧古斯丁(Jose Agustin)他有一本非常棒的小說,是18歲時寫的,《Grave》。

 

Variety: 大導演艾方索柯朗及阿利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是在什麼樣的因緣際會之下看到《肉獄》?

 

羅夏敏特:兩位大導演之所以會看到《肉獄》是因為他們與卡羅斯是好朋友。我是在卡羅斯位於墨西哥的工作室進行後製。在一堆峽谷之中,那裡的工作環境真的很棒。卡羅斯對於這部作品相當的滿意並為了表達支持推薦給他的朋友,大家的反應也都相當暖心給我很大的動力。

 

來源:

http://variety.com/2016/film/festivals/emiliano-rocha-minter-talk-we-are-the-flesh-1201903108/

K.I.外電特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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